坐在火山口的姜昆(组图)

姜昆的一指禅

一评奖,我就坐在了火山口啊!

老艺术家们的高姿态,让我感动!
姜昆本来是前天来南京,又改成昨天。
这次我们再见面,又是隔了很多年,特别是他担任了中国曲协的主席、党组书记,见面的机会很少了。
记得与姜昆接触最多时还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一说上世纪,我们都像老朽似的。那时,我与梁天的哥哥梁左来往较多。在北京,我们几位朋友,还有原中国文化报的主任蒋力,常一起在梁左家里聚合,喝着小酒,欣赏他纸上的相声作品(那时没电脑)。梁左的《虎口脱险》、《电梯奇遇》等,当时在春晚播出后,声誉鹊起。有好长时间,梁左与弟弟梁天、妹妹梁欢一起被称为中国影视界的“三剑客”,加上他们兄弟俩的母亲、作家谌容(作品《人到中年》),时有作品和新闻出现,在内地都很受观众关注。那次,曹桂林的作品《北京人在纽约》一书在中国首发,主持人由姜昆和曹担任,梁左蒋力也将我拉了去,大家一起捧场。之后,我与姜昆就慢慢熟了起来。
后来的交往就是间接的了,有一次我在北京采访,只通过电话与他聊天――北京地大车堵,见个面要半天,不如在电话里聊更舒服。又一次,他来南京签名售书,托朋友捎来他给我的新作;再一次,我将我的新手机号托记者在一次活动中给姜昆,他又托那位记者捎回他的新手机号……这样的朋友式交住倒也有点特殊,如同鸿书往来,心心相印,不求朝朝暮暮。
昨天,为了在南京举行的第四届中国曲艺牡丹奖颁奖晚会,姜昆再来南京。这次,在他下飞机时,我就去电话给他,说我在宾馆候着――不是候领导,而是等朋友。电话中,他一口京腔:“哈,老没见喽!”
大前天,姜昆刚在深圳蛇口参加大型庆典活动,连夜又赶往太原参加《曲苑杂坛》,昨天飞来南京,一路劳顿。看他从汽车里出来时,面带倦容。
先撒个尿?不撒。洗把脸?不洗。喝口水?不喝。绝了,姜昆刀枪不入!
露出他那著名的笑容:快坐,我们先聊吧,你们等久了,我聊完了也要要召开筹备会,你们聊完回去还要赶稿子吧?
瞧人家,都是书记了,还想着我们。做记者的,就希望对方先接受采访,报社总有个截稿时间的。

笑揽怀中月

在聊天的过程中,我的思绪常常被他的笑容打断,让我想起他很多的舞台形象。与姜昆聊天和与马季大师聊天一样,太愉快,很轻松。
“我一点也不轻松!我是坐在了火山口啊!”姜昆的话让我大吃一惊!
都书记了,都主席了,还会坐在火山口?
原来,本届牡丹奖首次设立了终身成就奖,并评出了马季、袁阔成、常宝华等十位获奖艺术家,值得评上的老艺术家还有很多,名额有限,这让身为评委会主任的姜昆犯了难。
“这是我一直非常担心的问题,说实话矛盾太大。你说,李文华、唐杰忠、马力(二人传艺术家)没评上我不难受么?但是,这次评选终身成就奖也让我看到了老艺术家们的高尚风格。我的老师马季他年事已高,他一般不参加任何活动,但此次牡丹奖颁奖他激动地表示,一定要来参加颁奖,他很看重这个奖,他说这是对他一生艺术的高度评价。琴书泰斗关学曾获知得奖也十分高兴,谁料不久他竟住进了医院,仍在时刻惦记着这个活动。德高望重的中国曲协顾问朱光斗也没有评上,部队报送时最终选定了常宝华,朱光斗对我说,常宝华应该选上,我的快板没法和常宝华相声的影响媲美,况且观众对他也是喜闻乐见,论曲艺贡献,选他值得。苏州评弹艺术家杨乃珍也特意给我打来电话,向我推荐理论家周良,一句都没提到自己,这些老艺术家的高风亮节啊,多次感动得我热泪盈眶,我要说,他们使这次牡丹奖的评奖升值了。”
这么多老艺术家的姿态,将姜昆从火山上请了下来,快颁奖了,他心中一颗石头终于落地。
我和我们的记者张楠与姜昆对坐着,摄影记者赵虹蹲在对面不停地拍照,姜先生的助手靃然也在边上。我们尽量减少我们的提问,留出更多时间让姜昆多说,只有他多说,我们才有东西可写。
关于相声演员的体制,关于赵本山、郭德纲、牛群的跨行体验,关于曲艺的今生和明天,还有与国外幽默艺术的差别和交流……话题比较深入,有的是一针见血。
姜昆还是那般幽默,甚至可爱,说到忙得又要工作又要演出时,他说:像过去那样千锤百炼地去创作已经不可能了,但是我临阵磨枪不快也亮。现在电视里常出现的是我的flash头像,我的相声都被做成动漫了,哈哈,有时候看看发现我过去不出名的段子变成了flash,也还行。
看我老说相声相声的,姜昆特别说明:“别看我当了主席就只想着相声小品啊,我可是为了整个曲艺在做事(做的很多事略――老鞠注)。我们是以演出带发展,我们曲协也是有小心眼的!”
上面提到的梁左兄,五年前因心脏病突发,在家里突然去世,英年早逝,令人扼腕。昨天姜昆还问我有无当年关于梁左的图片,如果有提供给他,他要为梁左作品搞个纪念活动。
姜昆的语调与舞台上一样,充满激情,语速也快,有时像说绕口令。我后悔没带个录音笔来。
我们合影时,第一张,姜昆绷着脸,不笑,还迸出一句话来:我像不像英勇就义?
大家一乐,第二张,他也笑了,依然是那张招牌式的笑脸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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